【偷来的春天】(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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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3

结(Normal Ending)(三十九)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杜宇陪着白芊芊站在接机口,看着那个男人走出来,
兴奋地将有些许尴尬的白芊芊拥入怀中。

  那一刻,白阳脸上的幸福无遮无掩,而一旁以「领导兼好大哥」身份的杜宇
跟着打招呼,虽然眼前的一幕让他有点不爽,但想到昨天,他心里才稍稍好过一
点。

  因为就在昨天,也是约定的最后一天里,他已经和这男人的未婚妻共度了好
久好久的二人世界,尽情地疯狂了快一天。

  昨天,白芊芊和他只上了半天班,中午两人就离开了公司,回到了家里。

  于是在那个小小的房子里,他们屏蔽了电话,没有了打扰,他和白芊芊,男
人和女人,度过了一个足够疯狂的半天。

  整整半天的时间,他们缠绵,他们索取,他们或穿着诱人的衣服,或者一丝
不挂,从客厅到卧室,从浴室到厨房;也就是因为芊芊的羞涩性格,他们只有阳
台还没解锁了。

  昨天的芊芊像是解开了封印,任由杜宇将她一次次推向高潮,直到夜半三更,
宣泄了无数的欲望,杜宇最后一次射精都不剩几滴精液了,这才停下来。

  在杜宇看来,芊芊的身体肯定已经被自己攻陷了,他还觉得精神也是一样的,
就算白阳回来了又如何?只要白芊芊还在这个公司,只要两人朝夕相处,他有的
是手段和耐心,慢慢将这个女孩剥离出白阳的世界,再难难道还能比最开始还难
吗?

  只可惜,杜宇低估了白芊芊。

  ……

  白阳回来后的第二天,杜宇就带着他重新来到了公司,公司庆祝他的归来,
杜宇也让他慢慢适应。

  当他像往常一样端起咖啡,看向玻璃窗外那个熟悉的助理工位,虽然不能再
接送她上下班了,但也有了一份其他的快乐,就是在如今等待着那个身影如期而
至,这份等待也是一份情趣。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位上始终空空如也,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杜
宇才察觉一丝不妙。

  「叮。」

  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钉钉提示,杜宇随手点开,当看到发件人是白
芊芊并且主题赫然写着「辞职」时,他终于有些慌了。

  【杜总:因个人职业规划与身体原因,本人申请辞去总经理助理一职,即日
起生效。交接工作已整理完毕放置于桌面……】

  多么冷冰冰的标准格式,又是多么没有感情温度的措辞。

  杜宇虽然不安,但自我安慰这只是女孩在白阳归来后的羞涩与心理拉扯,因
为他们前天还是那么恩爱,她也无数次地主动索吻黏着自己,怎么可能!

  拨通白芊芊的电话,想要像往常一样用温柔将她唤回,可耳边传来的却是: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那就微信问她,他发送消息,屏幕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消息已发
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了?

  杜宇心里察觉到不妙了,他看到了外面刚回国办理复职与升职手续的白阳,
于是将他喊了进来,杜宇没有多余心情来转弯抹角,强压下内心的波澜,直接问
道:「小白,芊芊刚刚给我发了辞职信,你知道这回事吗?」

  白阳稍显诧异,不过也像是已经有了准备,对着杜宇说道:「这样呀,昨晚
回家后她就怪怪的,又跟我说这段时间太累了,想休息换个环境,还让我别多问…
…我劝了半天也劝不动,没想到今天真的提出来了。杜哥,她是不是在公司工作
压力太大了啊?」

  听到这句话,知道了并不是白阳的原因,看来真是出意外了,杜宇的心沉了
下去;勉强熬过了上午漫长的例会与审批,安排好手头紧迫的工作后,杜宇便坐
不住了,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白芊芊。

  中午刚过,他就驱车一路疾驰回到小区,没多久他就来到了自己和芊芊家门
口。

  「咚咚咚!咚咚咚!」

  杜宇一边按着门铃,一边又重重地敲着房门。

  但过了许久,门才被缓缓拉开,白芊芊站在门后,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常服,
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微红,神情疲惫。

  可当她看向杜宇时,那一个月以来的柔情似水的眼睛,突然变得像是一潭死
水一样,没有半分涟漪。

  「芊芊,你干什么?」

  眼看门被打开,急不可耐的杜宇便一步跨上前,伸手想要去推门入内,嘴里
还在问道:「辞职信是怎么回事?拉黑我是什么意思?别闹了。」

  白芊芊本不想让他进来的,但是敌不过杜宇的力气,无奈地把门打开,但也
是站在门口堵住杜宇,随即冷冰冰地开口:「杜总,我已经正式提交了辞职申请,
以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什么杜总!芊芊,你看着我!」

  杜宇少见地失去了耐心,他到现在还不能理解芊芊的想法,只当她是因为白
阳回来了有心理负担,继续哄道:「就算白阳回来了,就算我们不能像这一个月
一样……但我们依然是朋友,是上下级,你没必要这么做,你留在公司,我不逼
你,就让我看着你,好不好?」

  说着,杜宇还想要跟之前那样,用自己的怀抱去哄她,去亲她,这是杜宇用
了无数遍的好办法,芊芊每次都会沉溺在自己怀里,只是今天不一样了。

  「别碰我!」白芊芊推开杜宇,快速后退了一步,杜宇看到她的掌心上还有
好多道指甲掐出的印子。

  白芊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冷漠看着他:「我就是要离职。我们已经结
束了。我觉得分开对我们都好,也都不会难办。」

  「芊芊,你听我说……」

  白芊芊打断了他的话,字字如刀:「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而且我也是按照
约定,你不要逼我了好吗?现在白阳回来了,我和你之间的一切,也该停止了。」

  「如果你非要继续,非要逼我的话……好啊。」眼看杜宇还是不肯放弃,芊
芊只好当着杜宇的面掏出了手机。

  杜宇皱眉:「你想干什么?」

  白芊芊冷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这次的芊芊看着是那么的果决:「我现在
就给白阳打电话。然后我就跟他坦白,坦白我们做过的一切,即使后面会发生什
么我也管不了的,但我可以肯定,到了这一步,我们一定是不可挽回的,你肯定
也不会好过的。」

  杜宇愣了一下,还以为她在虚张声势,因为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真的把一
切掀开?那会毁了白阳,也会毁了她自己的,白芊芊真的有勇气吗?

  然而,白芊芊眼看杜宇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也没有再废话一句,她找到白阳
的号码,当着杜宇的面直接拨了过去,并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在杜宇听来,听筒里传来的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一记重锤打在他的心上一
样,而白芊芊脊背挺得笔直,颇有宁可玉碎也绝不回头的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喂?芊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电话没多久就被接通了,白阳的声
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白芊芊看着眼前的杜宇还是没有反应,深吸一口气,颤抖说道:「阳哥,我
有件事想要告诉你,关于我和杜……」

  「等等!」

  没想到她真的敢,宁愿毁掉这一切,宁愿毁掉三个人,她也要坦白,完完全
全地出乎杜宇的预料,于是他赶紧示意芊芊停下。

  「喂?喂?芊芊?刚才什么声音?你要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我找到了,刚才再找一个东西才问一下你。」芊芊看着杜宇放弃
了,眼里流露出一丝隐藏很深很深的失望,再找了个理由将白阳敷衍过去,随后
挂掉了电话。

  而此时的玄关再次陷入了沉寂,杜宇的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盯着眼
前的女孩,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看清楚了吗,杜总?我不怕的。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你也知道的,我
和你之间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我们沉溺过这个梦,但当白阳回来的时候,我们总
归是醒来的,」

  「杜哥,你也肯定可以找到你的幸福的,会找到比我更好的,我们终究是有
缘无份。」白芊芊的声音明明很轻很软,可在杜宇这边听起来却是往他心里扎了
一把把刀子一样。

  在这一刻,杜宇终于看懂了白芊芊那晚的眼神,他以为那一晚白芊芊把最后
的一切都奉献出来,是选择他的信号;他以为自己靠着那些手段已经成功把这个
女孩变成了自己的掌中之物。

  可到头来,他还是看错了白芊芊,那一晚根本不是和她新阶段的开始,更不
是她身心的沦陷,那只是白芊芊她把最后能给的都给出去之后,划清界限的方式,
是一次断舍离罢了。

  她从来都不是自己网里的猎物,她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坚韧,杜宇还以为自己
算透了一切,甚至算透了白阳,可唯一算错的,是白芊芊的心。

  在他和白阳之间,杜宇自始至终都还是比不过白阳那十几年的感情吗?

  「走吧,杜总,好聚好散。」白芊芊看着他,然后把房门在杜宇面前重重关
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杜宇呆呆地站在走廊里,他苦心孤诣筹谋了快一年的一切,真的就要结束了
吗?

  而在一门之隔的房间里,随着房门关上一直挺直身体表现得无所畏惧的白芊
芊,此时就好像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一样,顺着门板滑落,瘫软在地板上。

  果然杜宇也没有准备好,两个人就算在一起也只能在地下,既然杜宇也不愿
意坦白一切,那么自己做的就没错。

  压抑了许久的泪水汹涌而出,但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一点点哭声发
出,心里很痛,像是在把自己的心撕成两半。

  她怎么可能不难受?那段日子里的温柔与心动,早已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去
除的印记,可是,她不能再任由自己腐烂下去了,如果今天不这样做个彻底的了
断,自己肯定会在后面的相处中一步步妥协,如果继续含糊不清、藕断丝连,她
对不起那个从小到大全心全意对她好的白阳。

  她把能给的都给了杜宇,算作是对这段关系的偿还,但哭声最终还是从白芊
芊的指缝溢了出来。

  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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