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女人】第一章: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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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7

第一章 雾

  游客到青岛谈啤酒,谈海,林苒记得最牢的却是雾。

  雾一上来,对面楼先没了窗框,再没了墙面,只留几团昏黄的灯。人从街口
走过,看得见衣服的颜色,看不清脸。她喜欢站在窗边等那些边缘逐渐散开。街
还是原来的街,别人隔着几米,便不知道谁正往哪里去。

  六月的傍晚,她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抹口红。这支口红是上个月一个客人送
的,说是什么限量色号。她不太在意牌子,颜色倒确实好看:暗红,不张扬,衬
得嘴唇薄了一些,连神情也淡下来。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觉得满意。

  客厅里传来丈夫的念诵。他把字一个个读开,句子之间总留着差不多长的空
当:“……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林苒把口红盖好,顺手把梳妆台上一排瓶瓶罐罐往里推了推,腾出一点地方
放手机。屏幕上是微信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写着“崂山那边的民宿,八点”,
她已经回了一个“好”字。

  她站起来,在穿衣镜前转了半圈。深灰色连衣裙垂到膝下,腰腹留着余量,
站直时看不出多少曲线;迈开腿,裙摆会贴一下小腿,胸前的布面也跟着起伏。
她试过露肩、短裙和贴身款,客人的目光反倒停得更短些。这件裙子第一眼端庄,
等她坐下或者弯腰,布料才顺着身体落下去,更招人看。她把这点经验留给自己,
从未拿到饭桌上讨论。

  “今天几点能回来?”

  许东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摆着一串木头佛珠和一本翻得起了毛
边的《金刚经》。电视开着,本地新闻正在说栈桥维修,音量只够传到沙发。他
没看电视,也没看经书,眼睛落在手机上,但林苒知道他其实什么也没在看。

  “说的是十点。”她走到鞋柜前,把高跟鞋拨到一旁,抽出一双穿旧了的平
底鞋。她从不穿高跟鞋去见客人,这一点许东明知道,但从没问过为什么。原因
其实很简单——万一要跑,平底鞋方便。这个念头她觉得挺好笑的,但她没跟许
东明说过。有些冷笑话只能供自己笑。

  他们没有专门谈过这件事。第一次买这双鞋时,他只问了一句防不防滑。

  “崂山那边是吧?还是上回做海鲜的那个?”许东明在手机上翻到周先生的
聊天记录,往上划了两页,“地点换了?”

  “换到半山腰的民宿。地址发你小号了。”

  “我看见了。上回他钱转得快,走后也没再纠缠。”他把定位放大,沿着山
路看了一圈,“半山腰不好叫车。十点还没出来,我给你打电话。”

  “过十点半再打。还有,把铃声开着,别又调成勿扰。”

  许东明关掉静音,又去看民宿附近营业到深夜的店。中途许一帆在房间里喊
橡皮找不到了,林苒进去替他从桌脚边捡起来,出来时顺口问:“门口能叫到车
吗?”

  “平台显示能,真叫不到你先在店里等。”

  房贷后天扣,数学作业还摊在小卧室,见客也只能挤在这个晚上。

  林苒换好鞋,走到小卧室门口看了一眼。门半开着,儿子许一帆趴在书桌上
写作业,台灯把他的投影投在墙上,比他本人大了一倍。他今年上五年级,最近
迷上了叫“鼻涕虫”的解压玩具,书桌角上摆了一排五颜六色的。

  “帆帆,妈妈出去一下,你作业写完让爸爸检查,别等我回来再补。”

  许一帆头也没抬:“又去直播啊?”

  “嗯,直播。”

  铅笔还在本子上划:“你今天卖面膜?”

  “看人家要我播什么。”

  “张雨晴说她妈也卖你那款,抹了脸干。她说根本不好用。”

  林苒扶着门框回头:“她妈从哪儿拿的货?”

  “我哪知道。她就说不好用。”

  “那你明天问清楚再来砸你妈招牌。”

  许一帆这才抬头,冲她做了个鬼脸。林苒换好鞋,手已经搭上门把,许东明
在身后说:“下山那段路雾大,回来别催司机。慢点,注意安全。”

  老空调正好压缩机启动,后半句混进嗡嗡声里。她回头问了声“什么”,许
东明又说一遍。她答应着出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周,物业一直没来修。她在黑暗里走了几步才拍了一
下墙壁,灯亮了一瞬。她看到墙上贴着一张通知,写着“文明养犬 从我做起”。
这栋楼里没几户养狗的,但通知贴了一年了,也没人撕。

  下了楼,雾果然起来了。停车场的车顶上一层薄薄的水汽,路灯照过去亮晃
晃的。她打开手机叫了一辆车,定位从“晨光小区”到“崂山·云间民宿”,预
估四十分钟。

  等车的时候她点了一根烟。她不常抽,包里的那盒云霄已经放了半个月。出
门见客前,她总要在楼下抽掉半根,剩下半根摁灭,确认定位和房号,再上车。
商场上班时要在员工通道按指纹,如今没人管考勤,她却给自己留下了这几分钟。
想到这里,她笑了一下。真要写自传,这个习惯或许能占上一行。

  车来了,是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她上车之后司机照例问了一句“去崂山是吧”,
然后就安静了。林苒喜欢安静的司机。她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城市一帧一帧
地退过去。

  路过台东时,夜市招牌只剩红、蓝、绿色的光,摊位轮廓全藏进雾里。几个
年轻人围着烧烤桌大笑,车窗关着,仍能听见碰杯和喊老板加串的动静。林苒看
他们的年纪,猜是刚毕业不久。二十五岁那年,她也把周末去台东吃烤鱿鱼当成
最自在的日子。她刚嫁给许东明,他在物流公司做调度,她在商场卖化妆品,两
个人租住李沧的一间小公寓。许东明两杯啤酒下肚,额头和鼻尖先泛起粉红,过
一会儿连耳朵也红了。他不肯承认自己喝多,仍举着空杯子叫老板添酒。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八年里发生了什么呢?也没什么戏剧性的大事。许东明的物流公司效益不好,
他被裁了。然后找了一份快递站的活,干了不到一年腰椎出了问题。她从商场柜
台辞了职,开始做微商。微商没赚到钱,试了直播,直播间最多的时候涌进来过
两百个人,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然后有人开始私信她。

  第一个私信她的人叫什么来着?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头像是一条鱼。对
方说得很客气,甚至有点绕弯子,最后才把意思表达清楚。她当时觉得恶心,把
对话框关了。第二天又有人发,这个更直接。她也关了。

  第三个人出现的那天,许一帆发烧到三十九度六,许东明的腰疼得下不了床,
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在青大附院的急诊排了四个小时的队。交费的时候她看着手机
里的余额,六千块。房贷一个月四千三,帆帆下学期要报的那个英语班三千八。
她站在收费窗口前想了很久。

  那天她回了那条消息。

  对方很快约了第二天下午,在李沧区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

  林苒到的时候,手心的汗已经把包带洇湿。她在房门外站了两三分钟,数完
门牌号,又去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确定数额没有记错,她才敲门。开门的男人
五十岁上下,姓刘,肚子顶着衬衣下摆,头顶露出大片皮肤,呼出的气里有烟和
酒。他从她脸上看到胸口,又看回她的脸,嘴角一直扬着。

  “进来吧,小林。”

  房间里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只床头柜,台灯灯罩发黄。空调风正对床尾,林苒
站在那里,包带从右手换到左手。手机银行里还剩六千块,儿子的缴费单压在书
包里,下个月房贷也快到了。刘先生已经关上门,她没把那句“我先走了”说出
口。

  刘先生坐到床沿,先递给她一个红包。“说好的数,先拿着。”

  林苒接过来,没有拆封。红包被她捏在膝上,她盯着封口处翘起的一角,迟
迟没坐下。

  “别站着了。”刘先生拍了拍床,“钱你也拿了,过来吧。”

  她在床沿挨了半边屁股。刘先生挪近,先隔着衣服摸她的腰,手掌沿着肋侧
往上,盖住一只奶子。他捏了几下,隔着胸罩来回揉搓乳肉,指腹找准乳头的位
置压下去。

  林苒肩膀缩起,屁股往床边挪。“别……”

  “往哪儿躲?我还能吃了你?”刘先生皱了下眉,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把她
两只奶子一同抓住。乳肉被挤向胸口,又从他的手指间鼓出来。林苒把嘴唇含进
齿间,眼睛被逼得发酸。粗糙掌心不断擦过胸罩,乳头先疼,随后泛起难熬的麻
痒。

  刘先生呼吸重了起来。他把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直接摸到她光滑的肚皮,
然后一路向上,掀开胸罩,赤裸裸地握住两团软肉。掌心粗糙的茧子刮着细嫩的
乳肉,他用拇指和食指反复捻着她的乳头,捏得又红又肿。

  “奶子挺软的,手感不错……”他低声说着,一边说一边更用力地揉,拇指
压着乳头碾了几次。林苒忍了许久的眼泪掉下来,她转脸看向床头柜,不愿再看
他充血发亮的脸。

  刘先生不满足于隔空揉捏,他把她的上衣整个推到脖子下面,胸罩也掀到肩
颈下方位置,让一对奶子完全暴露在冷气里。他低下头,用脸颊、嘴唇去蹭那两
团乳肉,胡渣刺得她皮肤又痒又疼。然后他张开嘴,含住一只乳头用力吸吮,同
时另一只手继续大力揉着另一边奶子。

  林苒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她抓住床单,手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掐痕。儿子
高烧时发红的脸、丈夫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样子一再挤进脑子;刘先生掐住乳头往
外扯,她又只能盯着那只按在自己胸前的手。红包就在她膝边,她不敢把它碰落,
也没再往门口看。

  刘先生的手移到下面,先隔着裤子按她两腿之间,再探进裤腰,沿大腿内侧
摸到屁股。他抓起一把臀肉,五个手指很深地陷进去,揉开以后拍了两下,低头
看皮肤怎样从掌印里恢复。另一只手绕到前面,隔着内裤摸她的阴唇,中指压在
阴蒂上来回搓动。

  林苒的腿一直在抖。她想夹紧,却被对方强行分开膝盖。他一边摸,一边喘
着粗气说:“下面也挺嫩的……”

  床头电子钟从两点十七跳到两点三十八。刘先生的手在奶子、屁股、大腿和
小腹之间来回,林苒始终能看见膝上的红包。她从前设想过自己会在哪一步起身
离开,真正坐到这里,连哭声大一点都担心惹恼对方。她只敢把腿往回收几厘米,
又被他按开。

  二十来分钟后,她上半身布满红痕,两只奶子被揉得发胀,乳头硬得碰一下
就疼。内裤也湿了。她低头看见那片水迹,胃里随即翻了一下。

  最后,他拉开自己的裤链,把那根已经硬得发紫的鸡巴掏出来。他跪坐在床
上,一手继续抓着林苒的一只奶子揉捏,另一只手快速撸动自己的鸡巴。

  “看着我。”他命令道。

  林苒泪眼模糊地抬起头。她看到对方涨红的脸和那根在手中快速套弄的粗鸡
巴。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睾丸随着动作晃动。

  “要射了……”

  刘先生低喊一声,把鸡巴对准她的脸。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喷出来,第一股射
在她左眼和鼻梁,第二股落到嘴唇和下巴,第三股溅上奶子。精液带着腥味,顺
脸颊往下淌,流到下巴时已经凉了。

  林苒闭上眼睛。精液混着眼泪从鼻翼流到嘴角,她闻得到腥味,也听得到刘
先生拉动裤链。她的两只手还按在膝上,许久没有抬起来擦脸。

  刘先生射完后,满足地叹了口气,用鸡巴在她脸上抹了抹残精,才拉上裤子。

  “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了。”他扔下一句,“下次再约。”

  刘先生离开后,林苒仍坐在床边。走廊里有人推着清洁车经过,轮子响完,
她才拉下衣服,用纸巾擦掉脸上的精液,进卫生间洗脸。镜子里的人眼皮发肿,
鼻梁和下巴留着白色痕迹。她冲了几遍水,又挤洗手液搓洗嘴角,皮肤很快泛红。
红包一直放在外面的床上,她擦干脸后还是拿走了。

  后来她学会先收钱、发定位、带平底鞋,也学会分辨哪些客人还可以再见。
许多规矩都从那间快捷酒店开始。

  那也是两年前的事了。

  网约车到了崂山,雾已经淡了一些。民宿建在半山腰,门口两棵松树刚被水
汽打湿。落地窗透出暖黄的灯,窗内摆着藤椅和成套茶具,拍进订房页面大概很
体面。

  林苒下车,把烟盒塞回包里。她在门口理顺头发,又抚平裙子坐车压出的褶。
接着她呼出一口气,放松嘴角,略微抬起下巴。看人时不急着移开目光,开口前
多停半拍,嗓音压低一些。客人喜欢她这样;家里人很少见她这样。

  她练熟以后,三秒就够了。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敲门声刚落,门就开了。周先生四十出头,肩背厚实,肚子把深蓝色Pol
o衫顶出一个弧度,敞开的领口露着金链子。他笑着让出门口,目光从她的口红
往下走,停在胸前,又顺着裙摆看到小腿。

  “林小姐,来啦。路上雾大吧?”

  “还好,司机开得慢。”林苒把嗓音压低,笑着等他先让出门口,才侧身进
去。裙摆带过门框,抖落几粒细小水珠。

  民宿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落地灯,原木地板刚拖过,边角还留着水光。米
白色沙发正对落地窗,茶几上摆着两瓶啤酒和一盘切好的水果。窗外的山只剩黑
色轮廓,松枝隔着雾变得模糊。空调温度调得低,风口正吹沙发,林苒裸露的小
腿很快起了疙瘩。

  周先生关上门,扣好门内搭扣,金属片清脆地碰了一下。

  “先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先坐下来,腿张得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别客气。”

  林苒把包放在茶几旁,坐下时任裙摆往上滑了几厘米,露出小腿。她没有立
刻靠过去,只侧过身看着周先生,等他先开口。笑还留在脸上,目光碰到他的眼
睛,又慢慢垂下来。

  周先生拿起啤酒,递给她一瓶,自己先喝了一大口。啤酒沫沾在他嘴唇上,
他用手背抹了抹。

  “上次给你直播间刷礼物,我就记住你了。脸挺干净,没学那些小网红挤眉
弄眼。”他咬下一块苹果,边嚼边问,“出来多久了?”

  “两年多。周哥要查我工龄啊?”林苒拿起啤酒碰了一下他的瓶身,笑意仍
留在嘴边。

  “还会顶嘴。许东明命好,腰坏了还有老婆替他挣钱。”周先生直呼她丈夫
的名字,说完盯着她,等她露出一点难堪。

  林苒喝了一口啤酒:“他命好不好,得回家问他。今晚周哥花钱,不聊我老
公也行。”

  她喝了一小口啤酒,微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周先生忽然伸手,把她的
啤酒拿走放在桌上,然后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得更近。

  “少喝点,一会儿还得干活。”他的掌心粗糙,手背和关节留着细小裂口,
应当是常年接触冰鲜留下的。他另一只手搭上林苒的腰,隔着裙子捏了一把,
“身材保持得不错。”

  林苒顺势靠过去,侧脸贴近他肩膀:“那周哥先说,今晚打算怎么使唤我?”

  周先生低笑了一声,手从她腰上滑到臀部,用力抓了一把。

  “先用嘴。”周先生收住笑,手掌还扣在她屁股上,“我喜欢狠一点的口交,
你懂吧?”

  林苒没有立即跪下:“不压头,深度我来。小号里谈过。”

  “记得。”周先生答得很快,“你来。”

  她跪到他两腿之间,地板有点凉,膝盖隔着薄薄的裙子感觉到木头的硬度。
她伸手拉开他的裤链,把那根已经半硬的粗鸡巴掏了出来。周先生靠在沙发上,
看着她,眼睛半眯。

  她低头,用嘴唇碰了碰鸡巴顶端,再张嘴含住。舌面贴着龟头绕了一圈,待
半硬的鸡巴在嘴里逐渐胀起,她才往下多含了几厘米。

  周先生只让她舔了几下,便把手按到她后脑,推着她往下。粗鸡巴一下顶进
嘴里,龟头撞到深喉,林苒鼻尖几乎碰上他的小腹。她在他大腿上连拍两下。周
先生松开手,她立刻退出来咳了几声。

  “说过不压头。”她用手背擦掉唇边的口水,抬眼看他。

  “忘了,兴头上没顾着。”周先生把双手举到她能看见的位置,“你自己来,
行了吧?”

  林苒盯着他,等他把手放回沙发扶手,才重新含住鸡巴。她没有起身,只把
两只手都留在他腿上,随时可以拍停。

  “深一点……对,就这样深喉。”周先生喘着粗气,腰往前顶,“我喜欢听
你含着鸡巴呛咳。”

  林苒的眼睛很快湿了,喉咙被鸡巴堵住,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口水从嘴角
淌到下巴,滴在深灰色裙子上。她双手撑着他的大腿,心里数到五便退开换气。

  周先生忍不住挺腰,抽送的幅度越来越大。龟头反复顶到深喉,林苒只能从
鼻腔抢进短短一口气,胸腔随即发闷。眼泪沿着眼角淌下,妆也跟着晕开。她第
三次退开时按住他的腰:“别追着顶。再乱来,我现在就走。”

  “好,好,你掌握。”周先生嘴上答应,手抓着沙发边缘,没有再碰她的头。

  “眼睛看着我。”周先生命令道。

  林苒抬起眼,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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