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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8
心里升起一股不爽。
不过小小的插曲，缓解了一下他紧张的情绪，生怕心跳得太快还被顾娇雪发
现，他收敛心神，将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缩在角落里，不敢再随便乱动；时间一
分一秒流逝，等孙琦再看了眼手机屏幕，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临近傍晚。
从车身的晃动感和油门刹车的交替判断，ＳＵＶ早就下了高速，估计正行驶
在山路上，因为一直在急拐弯，即使这样，顾娇雪也开得一路风驰电掣，孙琦的
肚子因为没吃午餐而隐隐在抗议，不过他也能想象到前面驾驶座上的顾娇雪也一
定在忍受着饥饿。
还有，顾姐似乎开了飞行模式一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外界电话能打
进来了，明显不正常，估计是之前电话骚扰太多了吧，但那些明明都是关心她的。
就在孙琦迷迷糊糊的时候，车内突然响起了拨号音，似乎是顾娇雪主动联系
了对方。
「我已经到Ｌ市，定位发给你了，现在告诉我准确地址。」顾娇雪的声音虽
然有一点点疲惫，但还是冷冰冰的。
紧接着，一个低沉、嘶哑还带着一丝嘲笑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个声音孙琦也
听过一次，当初在车站，他还「有幸」和对方有过一次交集，后来才知道那人就
是余厄。
「很好，顾大警官，速度比我想象中快。我也知道你肯定跟上头打过招呼了，
没关系，我不追究你的小聪明。作为回礼，我已经卸了那个叛徒的两条腿，就当
是他替你还的一点利息，哈哈哈！」余厄在那头阴测测地笑了起来，不过确实很
难听。
「你！」顾娇雪呼吸都透着怒气。
「别废话了。半小时内，到我给你的新地址，慢一分钟，你就再也找不到我
们了，不过，倒可以顺便给你的同事收个尸！」
余厄说完后，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虚弱的哀求：「别来……是陷阱……」
啪。
电话再次被挂断，孙琦躲在后备厢里，大气都不敢喘，因为即便隔着后排座
椅，他都能感觉到一股杀气正从顾娇雪身上散发出来，嗯，有点冷。
但随后，顾娇雪又主动拨通了局长的电话。
「地址发您了。」顾娇雪抢在对方开口前说道，「余厄给了我半小时，我现
在过去，肯定能救下！」
「你疯了！娇雪，你给我停下！我看了那个定位，那是Ｌ市的山区！我们调
动最近的人马过去也得一个多小时，你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
「等不了一个多小时了，他说晚了就撕票跑路。我等不及了……我不会失败
的。就这样。」
顾娇雪再次挂断了电话，随后汽车的引擎再次发出轰鸣，前方是一段直线，
顾娇雪快速提高车速。
孙琦也抓着后备箱的固定钩，暗自骂道，草！真特么要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
方了！
Ｌ市，是出了名的贫困落后地区，原因是地理环境恶劣，山高路险，距离新
港市几百公里，孙琦偷偷抬头看了看窗外，那是飞速掠过的深山老林景色，为了
泡妞，孙琦勇气几乎也拉满了，他妈的，就拼最后一次吧。
……
Ｌ市的深山，一处废弃的伐木场。
屋内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还有浓郁的香烟味道，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男人
被铁链吊起，而他的两条腿以一种扭曲弧度弯折，显然已经粉碎性骨折，此刻正
处于弥留之际，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余厄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抽着烟，他敲了敲烟灰，声音沙哑地问一旁的手下：
「让你搞的麻醉药呢？」
这一问让那小弟吓得脸色煞白，微弱地回复道：「大……大哥，最近这种违
禁品管控得实在太严了，小地方的医院和药店都弄不到货……大地方我们又不能
去……」
「弄不到？」余厄的眼神一下子变冷。
「大哥饶命！我真的尽力了！」小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道。
「废物。」余厄起身飞起一脚，那小弟惨叫着倒飞出去，蜷缩在地上连大气
都不敢出。
这时，另一个黑瘦小弟凑了上来，递过一包用牛皮纸裹着的灰色粉末，讨好
地说道：「大哥，我这有个老家山里的土方子，可以试试，这玩意儿只要吸进去
一点，保准浑身发软没力气。就是……就是药性猛，千万不能弄到眼睛里，否则
可能会失明一段时间。」
「哦？」余厄接过药包端详了一番，嘴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他走到那个刚被
踹飞的小弟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将部分药粉撒到了对方脸上。
「啊！！」
一声惨叫声打破了已经很沉闷的空气，而那个小弟疯狂地捂着眼眶在地上打
滚，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敢乱动，惊恐地看着这位喜怒无常的
首领。
没多久，那个小弟就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不过没死，就想睡着了一样，
余厄看了看时间，确实药效很快，他拍了拍手上的残灰，自言自语道：「看来效
果不错，死不了就行。」
「很好，你们听好了，想要拿钱，想要平安无事，还有想要『货』的，就这
几天，好好听话，不然……」
「是！」「放心大哥！」「一定！」
「哼！」随后，余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有些瘆得慌。
与此同时，山脚，大路基本已经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段山间小路，相当窄。
白色的汽车在路边刹车熄火，突然的刹车让孙琦撞到了脑壳，不过还没等他
缓过劲来，后备箱一下子被打开了，一股深山的寒气随着灌了进来，与之一起的，
还有一道视线。
「孙琦？！」
一道震怒的娇喝在他耳边炸响，孙琦一抬头就对上顾娇雪那张即吃惊又愤怒
的脸庞。
「我日……」孙琦暗叫不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顾娇雪揪着耳朵提了起
来，本来想把他拽出来的，看了看四周，又松了手，似乎担心有人盯着这里。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让你跟过来的？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你晓得……」一连串的质问，还有顾娇雪气得胸口不停地起伏，孙琦视角下，警
服衬衫的扣子似乎都要崩开。
孙琦也马上解释道：「顾姐，你消消气。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我刚才在
那里看你神色不对，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什么应付不来？我应付不来，你过来就有用了吗？给我收尸？」顾娇雪冷
笑一声，说着，还指着周围的荒山野岭继续道：「这里离新港几百公里，荒郊野
岭，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你跟过来除了送死还能干什么！」
孙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格几乎是空的，只有一两格在闪动，看来余厄
还找了个好地方啊，但还是说道：「我，我来都来了，总能帮上点忙吧？」
顾娇雪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虽然脸色苍白，眼神里也有些恐惧，但看像自己
的时候，也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她很清楚孙琦已经在车里听到了余厄的话，也
知道前方是刀山火海。
「你真是不要命了……」顾娇雪叹了口气，眼里的愤怒逐渐消散，换作了一
种复杂的情绪，是无奈，似乎还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欣赏，因为这个少年，竟
然义无反顾地钻进车里陪她。
「我现在还得浪费精力保护你！」顾娇雪别过头，语气依旧生硬。
「不需要保护！我是来帮你的！你要是顾不上我，你就照顾好自己就行，我
皮糙肉厚跑得快，我不怕！」
顾娇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良久，她才再次叹了口气：「你就在这里等我。
我已经给局里发了坐标，后续部队就能赶到吧。不过，找过来，可能会久一点……」
顾娇雪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有种在交代后事的感觉，那她刚才那种自信是
怎么回事？孙琦也被感染了：「顾姐，我……」
「记住，待在这里别动。如果我没能安全出来，你就等着，跟接应的警察回
去。千万……千万别再跟着我了，里面那些人，不是你能搞定的。听清楚了？」
「……」
「嗯？说话！」
孙琦看着她毅然决然的样子，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顾娇雪最后看了看时间，深吸一口气，把车钥匙甩给孙琦，又从角落拿了什
么东西，然后关上后备箱，转身踏上了那条蜿蜒的上山小路，她的背影显得那么
孤绝，很快就没入了浓重的山色之中，而孙琦在车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复
杂，直到顾娇雪的背影消失。
不过他坐了不到三分钟，就已经等不及了。
「妈的，这时候讲什么听话？」孙琦暗骂一声，推开车门。
留在车里是最安全、最合理的选择，他等着就好啦，没有危险，甚至还能跑
路，而且可以说，他跟顾娇雪接触以来，除了被卷入危险、被当成挡箭牌，几乎
没捞到太多的好处，不过是几件衣服，一点钱罢了，可他一闭上眼，那个初见时，
在巷子里踩着他，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身影就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来。
那种冷傲中带着正气的眼神，那种干练利索的打扮，那完美的脸蛋建模和身
材，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就拼这一次，就拼这一次，危机也是转机，风险也是机遇，孙琦，你是被
幸运女神眷顾的人！加油！」孙琦深吸了一口冷冽的山间空气，不知道说了几次
这就是最后一次了，他也顺着那条唯一的黄土路跟了上去。
越往上，手机的信号越小，似乎是有什么干扰似的，直至彻底消失，他看向
四周，这山估计海拔不低，早知道带个外套了，孙琦越发感觉寒冷。
半山腰的伐木场里，顾娇雪一步步走进了这片荒芜的建筑群，正如她预料的
那样，这里的地形不错，除了这条路，其他地方都有出路，能上山能下山，方便
跑路，而且很难搜查，确实是亡命徒的最佳藏身地。
不过，她心里并不慌，前两次捣毁余厄的据点时，对方也是这样负隅顽抗，
最后还不是被她打得抱头鼠窜？再不济，只要拖到局长的援军赶到，这群人一个
也跑不掉，顾娇雪对自己的身手充满了信心。
但还没进大门，两个抽着烟的纹身男就站了起来，看到那一身的警服，二人
也知道鱼来了，他们眼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其中一人迅速对着对讲机喊了几句，
随即两人推开沉重的大门便往里跑，压根不敢与顾娇雪正面交锋。
顾娇雪冷哼一声，跟了进去，伐木场内部的空间有些潮湿阴森，当她进到正
厅时，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血腥味。
顾娇雪迅速扫视全场，一共１３个人，正等着自己，正中央，那个被吊起的
应该就是自己的同事卧底了，他此刻已经面目全非，血顺着脚尖滴在水泥地上，
发出轻微的「哒哒」声，而余厄，就在前面等着自己。
「咦……嘻嘻嘻哈哈哈哈！」
看到顾娇雪进门，余厄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笑，他站起身，张开双臂，
像是在迎接一位久违的朋友一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了兴奋。
顾娇雪发现眼前的余厄和前两次交手时完全不同，以前的余厄狡猾、阴狠，
但好歹像个正常人，可现在的他，动作浮夸、神情亢奋，简直就像个从精神病院
里跑出来的疯子。
「顾警官，你还是来了！速度真快，像一阵风，哈哈哈！」不过余厄突然止
住笑，脸色突然一变，变脸如翻书一般，语气转变成严肃带着嘲讽，「怎么？你
们警察就只会玩《无间道》吗？派卧底？真是老掉牙的套路。」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上一个卧底背叛了，还钓了个警察过
来，那个警察最后被我废了全身，记得我把他丢到粪坑里去了吧？你们真是不长
记性，今天这个，我特意给他留了口气，专门等你来，还想着你要是大局为重不
肯来的话，我就只好让你替他收尸呢。没想到顾警官真的一个人来了，好，好！
那我就饶他一命。」
然后余厄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嘲笑道：「哦，我记起来了！上次那个警
察，好像是顾警官的男朋友？啧啧，他断气的时候，喊的可全是你的名字，那声
音……比现在的惨叫还好听，哈哈哈哈！」
「余厄，你给我闭嘴！」顾娇雪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放人。」顾娇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
了，我来了，让你的人投降吧！」
「放人？可以啊。得看你的本事了，不过，顾警官，你单枪匹马闯进来抓了
我两次，我运气好跑掉了，今天这第三次……你觉得我还会失败吗？这次我们可
有１１个人！」余厄摊开手，勾引道，似乎在说你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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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因为没吃午餐而隐隐在抗议，不过他也能想象到前面驾驶座上的顾娇雪也一
定在忍受着饥饿。
还有，顾姐似乎开了飞行模式一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外界电话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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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孙琦迷迷糊糊的时候，车内突然响起了拨号音，似乎是顾娇雪主动联系
了对方。
「我已经到Ｌ市，定位发给你了，现在告诉我准确地址。」顾娇雪的声音虽
然有一点点疲惫，但还是冷冰冰的。
紧接着，一个低沉、嘶哑还带着一丝嘲笑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个声音孙琦也
听过一次，当初在车站，他还「有幸」和对方有过一次交集，后来才知道那人就
是余厄。
「很好，顾大警官，速度比我想象中快。我也知道你肯定跟上头打过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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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听。
「你！」顾娇雪呼吸都透着怒气。
「别废话了。半小时内，到我给你的新地址，慢一分钟，你就再也找不到我
们了，不过，倒可以顺便给你的同事收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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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后，顾娇雪又主动拨通了局长的电话。
「地址发您了。」顾娇雪抢在对方开口前说道，「余厄给了我半小时，我现
在过去，肯定能救下！」
「你疯了！娇雪，你给我停下！我看了那个定位，那是Ｌ市的山区！我们调
动最近的人马过去也得一个多小时，你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
「等不了一个多小时了，他说晚了就撕票跑路。我等不及了……我不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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Ｌ市，是出了名的贫困落后地区，原因是地理环境恶劣，山高路险，距离新
港市几百公里，孙琦偷偷抬头看了看窗外，那是飞速掠过的深山老林景色，为了
泡妞，孙琦勇气几乎也拉满了，他妈的，就拼最后一次吧。
……
Ｌ市的深山，一处废弃的伐木场。
屋内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还有浓郁的香烟味道，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男人
被铁链吊起，而他的两条腿以一种扭曲弧度弯折，显然已经粉碎性骨折，此刻正
处于弥留之际，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余厄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抽着烟，他敲了敲烟灰，声音沙哑地问一旁的手下：
「让你搞的麻醉药呢？」
这一问让那小弟吓得脸色煞白，微弱地回复道：「大……大哥，最近这种违
禁品管控得实在太严了，小地方的医院和药店都弄不到货……大地方我们又不能
去……」
「弄不到？」余厄的眼神一下子变冷。
「大哥饶命！我真的尽力了！」小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道。
「废物。」余厄起身飞起一脚，那小弟惨叫着倒飞出去，蜷缩在地上连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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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另一个黑瘦小弟凑了上来，递过一包用牛皮纸裹着的灰色粉末，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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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保准浑身发软没力气。就是……就是药性猛，千万不能弄到眼睛里，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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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余厄接过药包端详了一番，嘴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他走到那个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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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那个小弟就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不过没死，就想睡着了一样，
余厄看了看时间，确实药效很快，他拍了拍手上的残灰，自言自语道：「看来效
果不错，死不了就行。」
「很好，你们听好了，想要拿钱，想要平安无事，还有想要『货』的，就这
几天，好好听话，不然……」
「是！」「放心大哥！」「一定！」
「哼！」随后，余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有些瘆得慌。
与此同时，山脚，大路基本已经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段山间小路，相当窄。
白色的汽车在路边刹车熄火，突然的刹车让孙琦撞到了脑壳，不过还没等他
缓过劲来，后备箱一下子被打开了，一股深山的寒气随着灌了进来，与之一起的，
还有一道视线。
「孙琦？！」
一道震怒的娇喝在他耳边炸响，孙琦一抬头就对上顾娇雪那张即吃惊又愤怒
的脸庞。
「我日……」孙琦暗叫不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顾娇雪揪着耳朵提了起
来，本来想把他拽出来的，看了看四周，又松了手，似乎担心有人盯着这里。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让你跟过来的？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你晓得……」一连串的质问，还有顾娇雪气得胸口不停地起伏，孙琦视角下，警
服衬衫的扣子似乎都要崩开。
孙琦也马上解释道：「顾姐，你消消气。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我刚才在
那里看你神色不对，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什么应付不来？我应付不来，你过来就有用了吗？给我收尸？」顾娇雪冷
笑一声，说着，还指着周围的荒山野岭继续道：「这里离新港几百公里，荒郊野
岭，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你跟过来除了送死还能干什么！」
孙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格几乎是空的，只有一两格在闪动，看来余厄
还找了个好地方啊，但还是说道：「我，我来都来了，总能帮上点忙吧？」
顾娇雪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虽然脸色苍白，眼神里也有些恐惧，但看像自己
的时候，也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她很清楚孙琦已经在车里听到了余厄的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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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不要命了……」顾娇雪叹了口气，眼里的愤怒逐渐消散，换作了一
种复杂的情绪，是无奈，似乎还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欣赏，因为这个少年，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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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还得浪费精力保护你！」顾娇雪别过头，语气依旧生硬。
「不需要保护！我是来帮你的！你要是顾不上我，你就照顾好自己就行，我
皮糙肉厚跑得快，我不怕！」
顾娇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良久，她才再次叹了口气：「你就在这里等我。
我已经给局里发了坐标，后续部队就能赶到吧。不过，找过来，可能会久一点……」
顾娇雪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有种在交代后事的感觉，那她刚才那种自信是
怎么回事？孙琦也被感染了：「顾姐，我……」
「记住，待在这里别动。如果我没能安全出来，你就等着，跟接应的警察回
去。千万……千万别再跟着我了，里面那些人，不是你能搞定的。听清楚了？」
「……」
「嗯？说话！」
孙琦看着她毅然决然的样子，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顾娇雪最后看了看时间，深吸一口气，把车钥匙甩给孙琦，又从角落拿了什
么东西，然后关上后备箱，转身踏上了那条蜿蜒的上山小路，她的背影显得那么
孤绝，很快就没入了浓重的山色之中，而孙琦在车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复
杂，直到顾娇雪的背影消失。
不过他坐了不到三分钟，就已经等不及了。
「妈的，这时候讲什么听话？」孙琦暗骂一声，推开车门。
留在车里是最安全、最合理的选择，他等着就好啦，没有危险，甚至还能跑
路，而且可以说，他跟顾娇雪接触以来，除了被卷入危险、被当成挡箭牌，几乎
没捞到太多的好处，不过是几件衣服，一点钱罢了，可他一闭上眼，那个初见时，
在巷子里踩着他，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身影就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来。
那种冷傲中带着正气的眼神，那种干练利索的打扮，那完美的脸蛋建模和身
材，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就拼这一次，就拼这一次，危机也是转机，风险也是机遇，孙琦，你是被
幸运女神眷顾的人！加油！」孙琦深吸了一口冷冽的山间空气，不知道说了几次
这就是最后一次了，他也顺着那条唯一的黄土路跟了上去。
越往上，手机的信号越小，似乎是有什么干扰似的，直至彻底消失，他看向
四周，这山估计海拔不低，早知道带个外套了，孙琦越发感觉寒冷。
半山腰的伐木场里，顾娇雪一步步走进了这片荒芜的建筑群，正如她预料的
那样，这里的地形不错，除了这条路，其他地方都有出路，能上山能下山，方便
跑路，而且很难搜查，确实是亡命徒的最佳藏身地。
不过，她心里并不慌，前两次捣毁余厄的据点时，对方也是这样负隅顽抗，
最后还不是被她打得抱头鼠窜？再不济，只要拖到局长的援军赶到，这群人一个
也跑不掉，顾娇雪对自己的身手充满了信心。
但还没进大门，两个抽着烟的纹身男就站了起来，看到那一身的警服，二人
也知道鱼来了，他们眼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其中一人迅速对着对讲机喊了几句，
随即两人推开沉重的大门便往里跑，压根不敢与顾娇雪正面交锋。
顾娇雪冷哼一声，跟了进去，伐木场内部的空间有些潮湿阴森，当她进到正
厅时，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血腥味。
顾娇雪迅速扫视全场，一共１３个人，正等着自己，正中央，那个被吊起的
应该就是自己的同事卧底了，他此刻已经面目全非，血顺着脚尖滴在水泥地上，
发出轻微的「哒哒」声，而余厄，就在前面等着自己。
「咦……嘻嘻嘻哈哈哈哈！」
看到顾娇雪进门，余厄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笑，他站起身，张开双臂，
像是在迎接一位久违的朋友一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了兴奋。
顾娇雪发现眼前的余厄和前两次交手时完全不同，以前的余厄狡猾、阴狠，
但好歹像个正常人，可现在的他，动作浮夸、神情亢奋，简直就像个从精神病院
里跑出来的疯子。
「顾警官，你还是来了！速度真快，像一阵风，哈哈哈！」不过余厄突然止
住笑，脸色突然一变，变脸如翻书一般，语气转变成严肃带着嘲讽，「怎么？你
们警察就只会玩《无间道》吗？派卧底？真是老掉牙的套路。」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上一个卧底背叛了，还钓了个警察过
来，那个警察最后被我废了全身，记得我把他丢到粪坑里去了吧？你们真是不长
记性，今天这个，我特意给他留了口气，专门等你来，还想着你要是大局为重不
肯来的话，我就只好让你替他收尸呢。没想到顾警官真的一个人来了，好，好！
那我就饶他一命。」
然后余厄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嘲笑道：「哦，我记起来了！上次那个警
察，好像是顾警官的男朋友？啧啧，他断气的时候，喊的可全是你的名字，那声
音……比现在的惨叫还好听，哈哈哈哈！」
「余厄，你给我闭嘴！」顾娇雪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放人。」顾娇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
了，我来了，让你的人投降吧！」
「放人？可以啊。得看你的本事了，不过，顾警官，你单枪匹马闯进来抓了
我两次，我运气好跑掉了，今天这第三次……你觉得我还会失败吗？这次我们可
有１１个人！」余厄摊开手，勾引道，似乎在说你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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